第五卷 序章
    台版 转自 负犬小说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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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在普洛鸟斯轻食店前的等候椅上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旁边有个人背靠着墙壁,他是化为人类形体的灾难,别称吉吉那。

    「啊——好恶心。早上起来也觉得很恶心。连呼吸都觉得很恶心。一整年都觉得很恶心。」

    「只要你是你,那种恶心的感觉就是你一生的伴侣。你要好好珍惜,一起白头偕老吧。」

    吉吉那吐槽回来,而我则是笑了笑。

    「正确答案。可是,只要你是你,我就讨厌吉吉那,所以你只能期待来世了。」我连珠炮地吐槽回去。「只要你可以不说话、不呼吸的话,我大概可以认为你是一个还不错的人吧。」

    我一边说话一边低头闪躲,头上随即一阵钝音传来。

    迅速出鞘的屠龙刀,一刀砍进柱子里,我的头颅先前就是位于那个位置。从上方落下的木屑掉在我头上。

    「不是吧,我已经习惯了所以还好,但是你出刀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?平常你应该会继续回骂几句吧?」

    我起身凝视着吉吉那的方向,见到他正在收刀的侧影。

    「我也不会毫无来由地乱砍人或者是『异貌者』。为了展现出强烈的自我风格,这一次我要尝试让自己的动作更迅速一些。」

    「原来如此,要把人砍成两半也是需要揣摩角色的啊,这种话谁听了会萌啊!你少来了,去死。」

    「不要在别人的店前面吵架,吃这个打起精神吧。」

    店主荷顿从窗口探出头。他手上拿着用纸包住的炸波洛克。

    「精神?这是没什么精神的问题吗?还有,这是免费的吗?」

    「当然要收费,这是强迫推销。所以,荷顿的占卜要开始了!」

    在我与吉吉那凝视着前方,也就是普洛乌斯轻食店的外带窗口,只见荷顿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。这位店主手边放着一颗水晶球。

    「今后的嘉优斯是死……」

    不让他说到最后,我抓住了荷顿的衣襟。

    「不准再说下去,就算是骗人也没关系,预测出来的结果一定要是幸福的未来。」

    我松开抓住荷顿衣襟的手,他边咳嗽边用手盖住水晶球。我心里感到很在意,于是凝视着荷顿用手盖住的水晶球。我启动知觉眼镜,试着透过两块偏光做了基本调查,这就好像在调查咒式的基本原理一样。

    水晶由矽离子和氧离子组成,构造上是六角晶系的结晶构造,并且具有双折射的特性。不过,我眼前所看到的物体,却完全没有这些物质、构造与特性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连人工水晶都不是,而是用矽、氧化钠与石灰做成的玻璃球。如果真能看得出什么,那便是廉价的未来或幻觉。荷顿无视于我的不安,庄严而隆重地念出他从玻璃球中自己理解出来的神谕。

    「……背叛与蛇会带来希望,雨和狼是和解的征兆。牵住黑色小孩的手会得到安稳。幸运数字是九十七与一百。没有良心的商人会带来财富,刀与老人会带来理解,神谕表示你将获得幸福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吗?」

    「不,骗你的。」

    荷顿若无其事地说。

    「不要骗人啦。」

    「没有啊,是你说就算骗人也好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真是迟钝到令人绝望耶。」

    我转身离开荷顿的店。吉吉那也迈出了步伐。

    路边有一具三天前就躺在那里的狗尸体。隔壁还有一辆零件遭窃到只剩骨架,被非法弃置的车子。

    我一边眺望着艾里达那的日常风景,一边回到事务所前。大门上挂着倾斜的铜制招牌。招牌表面上的「亚修雷,布夫&索雷尔咒式士事务所」文字也跟着歪了。我用手扶正之后,招牌立刻又歪了。我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「希望今天接到的工作是美女委托的案件,最后能有幸福的结局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屠龙族有一句谚语:『在你放下手上的刀许愿的瞬间,敌人的刀刃便会刺进你的额头』。」

    吉吉那不屑地哼声冷笑。

    从旁边照射过来的光芒,让我不禁仰望天空。从大楼缝隙间看到的艾里达那的天空,蔚蓝得不能再蔚蓝。

    我转回前方。

    我伸出右手打开了事务所的门。